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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秋天很温暖

时间:2019/8/30

  周末,温暖的阳光照进屋子,我边抻懒腰边感慨,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又是秋天了。我一咬牙掀开温暖的被子跳到地上,准备来次卫生“大作战”。

  刚收拾一个抽屉,我就坐那儿不动了,因为我翻到了一本许久未见的旧书。书里夹满各样的纸笺,上面或工整或歪扭的字迹,一张张将我带回到了2008年,带回那个忙碌却无限欣慰的秋天……

  2008年7月,刚结束大三课程的大家接到院里通知,在进行大四课程前有一段实习期,实习地点自行选择,十月份实习结束后,大家的大学导师会来听大家讲课并评分。事关毕业成绩,我一回到临江就到离家不远的二中申请了实习机会。学校的回复来得很快,没过几天,我就收到了八月中旬去上课的通知,于是我抓紧时间在家备课。

  再次回到高中校园,教室里球鞋书本混合的味道是那么熟悉,让我想起自己的高中时光,初出茅庐的紧张之余,对这份工作也多了一份热情。

  很快,我被分配给高一的毛老师做助教。毛老师性格温柔娴雅,长相也偏年轻,但她上课时却透着一股威严的劲儿,很好地中和了性格中温柔的一面,很有“老师范儿”。听过几堂毛老师的课,我也越发期待自己试讲的那一天。

  好不容易盼来了我试讲的日子。那天我紧张得四五点钟就醒了,琢磨着七点还得去巡堂早自习,我六点早早来到办公室,把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备课笔记又看了一遍才安心。

  第三节课,我一进门,教室里就响起一片小声的议论,有同知识我:“雪姐,这节课自习么?还是讲卷子?”我深吸一口气,慎重地说:“这节课我来上,欢迎不?”同学们边拍手边说欢迎。

  “好,那大家开始上课,请同学们把书翻到第二课,今天大家来学习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我回头写板书,脸上热热的。接着是做诗人概况,因为知道自己声音小,我边下来到学生间走动,边带着大家读课文。同学们都很配合,一切都按照我预演好的环节进行着……

  尽管如此,一节课四十分钟下来,我紧张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下来。我永远记得下课后孩子们在走廊里见到我的时候,特意用了我在课堂上精讲过的词打招呼,一个男生边跑边回头说:“雪姐,一见到你,我的心就‘荡漾’了!”然后嬉笑着和同学们跑向操场。

  后来和我混熟了,同学们下课后都会来办公室找我,见别的老师在就说来问题,见屋里没有老师,就作势拉着我一起踢球闲聊。还有一些学生知道我负责批改作文,会把家里的遭遇或与同学相处时的不顺心写在周记上,特意标明只给我看……对于这样的亲近和信任,我感到欣慰和欢喜,也尽自己所能帮他们出谋划策解决问题。

  实习期结束第二天我准备返回大学,好多同学都来火车站送我,还为我准备了一些贴纸、信件、手工折叠的星星等饱含心意的礼物。我今天收拾出来的这本书也是那时候学生们送我的,书名叫《天边的那一朵云》。书页间夹着的一张张纸笺是实习结束前的一节自习课时我让他们写的,主要是大家对我讲课的建议和学生们各自的理想。

  那时候,我和学生们都喜欢看一部名为《十八岁的天空》的校园励志电视剧,同学们都说想要个剧中那样个性张扬、与学生没有距离感的老师,我也深受感染,想成为一名那样的老师。大家写给我的纸笺里,有的写着将来想考清华北大,有的想当科学家,有的跟我一样也想做一名老师。孩子们的愿望美好而纯粹……

  今年是2019年,当年那批孩子已经大学毕业两三年了,基本都有了工作,甚至有的已经结婚了。阴差阳错,我最终还是未能成为一名专职老师,但当年短短几个月的实习经历,让我与许多同学至今还保持着联系,时隔多年再次相见时还是很亲近。

  如今的我,已无从得知当初的这些纸笺都是哪个孩子写的,留着它们也不是为了有天能够对号入座、引作笑谈,我只是觉得,年少时的理想,就如同未琢的璞玉和剔透的水晶,应该被铭记和珍藏。无论日后是否实现,那都是他们曾经憧憬的未来,更是十年前那个秋天,我最真切、最温暖的青春回忆。

 (编辑 栾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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